眼见他倒下,冉悦早已失了争斗之意,只慌忙伸出手去,将他接在了怀中。
“不自量力。”越无岐收剑回鞘,漠然抛下这几个字,拂袖而去。
冉悦再无心管她说了什么,所思所想只有怀中之人。触感的灼烫、入耳的□□,将她的心死死揪紧,随他每一次挣扎而抽痛。
恍惚之间,有人走上了前来,切切说了什么。她依稀知道是安慰,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大殿回到弟子房,亦不记得众人是如何为辰霄诊治的。待她慢慢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下。房间之内,烛火摇颤,她的影子随火光晃动,不安地投在辰霄床前。
床铺上一片凌乱,不知是经过了几番辗转翻覆。辰霄就蜷身缩在里床,冉悦看不到他的脸,只见得他因沉重呼吸而颤颤起伏的肩膀。她迫切地想要确证他的安好,又强制着自己不去惊动打扰。此时此刻,触碰和呼唤都是唐突。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唐突。狂妄如她,曾对他施以何等的轻视与怠慢,此后又是何等自大地以为可以护他周全。到头来,都不过是仗着他的温柔,肆意沉溺在纵容之中罢了。
而如此纵容她的,又何止他。
陪伴她长大,与她并肩作战,为她殒身。那少年不曾吐露一句温柔,却将此生所有的时光相赠。
可她,配得上么?
优柔寡断的软弱、自以为是的狂妄、不可救药的天真。
一介凡人,又怎可凭双手抱拥星辰?
或许正如越无岐所言,她终究是害人害己……终究,谁也留不住……
莫名沉重,一瞬压上心头,令冉悦有些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辰霄低低呻/吟了一声,翻过了身来。他依旧蜷着身体,埋首在膝盖之中,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紧攥着被褥。他抓得甚是用力,手背上青筋浮凸、指节亦微微发白,似是用尽了全力忍耐。
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