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上海下了雾,还以为飞机会晚点的,”妈妈说,“好在一切都顺利。”

阿呆笑着应声。

祖屋里传来阿婆颤巍巍的声响:“是阿姊回来了么。”

“是啊,回来咯,”妈妈扬声回应。

“先去给阿公上柱香吧,”妈妈将阿呆往阳台上赶,“你这么多年的都没回来,敬完先去给阿婆磕个头,她一直念叨你。”

阿呆“唉”了一声。

准备往阳台走。

身后传来阿妹和妈妈的声音:

“先去洗手啊,不许偷吃,你姐姐还没上桌呢。”

“没事耶,阿姊不会介意的啦,先让我吃两口。今天走了好多路哦,都饿死了。”

“臭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又找打。”

“唉!大壮!妈妈打我唉!你哪儿去了,快帮我挡挡。”

“就知道拿人家大壮出来做挡箭牌,你个死丫头,现在脑子好用点了,会耍小聪明了是吧。”

“唉!妈妈你也说‘死’了耶!”

“死丫头!别给我逮到!”

檀香袅袅的升起。

台子上放置的,是外公的遗照。

黑白色。

穿着倜傥的西装,梳着油头戴着银丝边的眼镜。

耳畔回应的是妈妈和阿妹无时无刻的拌嘴声。

偶尔还能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隐约混着搓麻和谩骂,还有爸妈打孩子的吵闹声。

久违的嘈杂,还有家里的饭菜香。

阿呆犹如在外漂泊许久的浮萍,终于回到了生长的土壤。

落叶归根,落叶终究要归根的。

真好呀。

她又回到了家。

饭桌上。

阿婆的饭菜被单独做了一份放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