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最旺盛的小短刀们偷偷跟在他后面,探头探脑地想看看笼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他们就看见了一只毛色雪白尾巴蓬松的小狐狸蹲坐在笼子里, 琉璃珠子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阴翳。
对于一个强盛时候能在平安京翻云覆雨的大妖来说, 目前这种情况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是的, 侮辱。
玉藻前神色阴沉地想着, 前爪压住一只油乎乎的鸡腿,凶狠地撕扯下一大块肉来。
蹲在笼子前的髭切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个盘子, 里面还有几只鸡腿, 这个场景, 如果忽略里面那只狐狸的真实身份的话, 看上去实在是一幅主宠和谐的画面。
胆大妄为的付丧神。
玉藻前把鸡骨头用力往笼子外面狠狠一推, 蹲坐起来, 大尾巴矜持地将身体盘绕起来, 审视着外面的髭切。
以为这样的赎罪会让他心软吗?等他出去, 一定要把这个付丧神的脑袋拧下来,塞进笼子里——不, 看在神宫寺的面子上, 他可以考虑下手的动作爽利一点。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玉藻前没有看见, 背光的髭切嘴角的笑弧僵硬机械的仿佛是用沾血的利刃画成, 足以让人一看就心底发寒。
——他的杀意比起玉藻前来可是浓烈得多了。
谁栽在谁手里, 那可真是说不准的事情。
鹤丸再次睁开眼睛, 看到的就是一张俊秀的脸,陌生的容貌,穿着和药研非常类似的白大褂, 一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姿势,是熟悉到可怕的亲昵。
银白短发的付丧神条件反射地想要鼓动肌肉从地上一跃而起的动作滑稽地停在半路,而后慢慢放松,整个人气力一松,离地了的上半身重新跌落回地面,脑袋磕到地上发出实实在在的一声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