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起直起身子,听到刘汶的话,也有些怔住,“殿下,稍安勿躁,睿王根基浅薄,淑妃娘娘故去多年,往日还能倚仗康德老郡王,而今孤家寡人,即便在曲州前线有所作为,也比不得殿下您多年经营。”

刘汶摆了摆手,“这条道路,真是艰难,本王不是太子的对手,但你看看,老七都还没回京呢,如今还有谁记得我刘汶!”

吕泽起也不得不承认,自家殿下所言不错。

睿王刘戈,真是不同凡响,先是差派心腹,送了血书,告了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刘隽被关在东宫,两三个月不得见一面。

老皇后过寿,不是她生养的王爷公主,都到跟前磕头拜寿,唯独少了东宫一脉。

刘汶想到那场面,就忍俊不禁。

可这会儿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老七犹如一匹黑马,人没到京城,声势却比他们几个王爷都浩大。

刘汶不止一次,与吕泽起等人,对此表示无奈。

想要抓刘戈的把柄,都无处可抓。

人家两袖清风,王妃娘家在香洲,与京城无甚瓜葛,淑妃早死,本就是来历不明的女子,给刘戈都没留下些舅舅姨妈之类。

有一个舅舅,还是认的,康德郡王段栩。

年前秋分,被斩首了。

这样无依无靠,也没有爪牙的王爷,刘汶想抓他的小辫子,都无从下手。

刘汶心底有些慌张,索性招来幕僚,七八人围坐凉亭,就目前形势进行点评。

热火朝天的争论之中,刘汶越听越没个章法。

就在他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陶王妃走了进来,不等幕僚们起身行礼,她已径直走向刘汶。

“王妃?”

平日里,他与幕僚说事,是不准任何人叨扰的。

今日王妃直奔凉亭,瞧着神情略有些不对,她身着王妃凤袍,步伐却有些着急。

“殿下……”

刘汶立时起身,跟着王妃出了门,众位幕僚才子,目光追随这对夫妻,只见刘汶出了凉亭,下了石阶,扶着王妃走到书房里去。

这是有急事?

随着书房门一关,陶王妃立时开口,“殿下,东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