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生是谁?境外“黑鸦团”的掌舵人,干的是枪口舔血的买卖:炸过三座金库、劫过七趟运钞车、亲手抹掉二十多个仇家满门。江湖上管他叫“活阎王”,不是吓唬人的绰号,是拿尸堆出来的名号。
大佬B瘫在沙发上,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正发怔,办公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撕破寂静——
叮铃铃……叮铃铃……
他瞥见来电显示,头皮猛地一紧,像被冰锥扎穿。
接起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丝杂音,冷得像冻在北极冰层下的刀锋:
“说好各守规矩,B哥这是打算吞货杀人、黑吃黑?”
正是天养生。
幕后交易人,也是此刻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不等大佬B张嘴,对方语速陡然加快,字字带钩:“B哥胃口不小啊——杀了我八个人,抢走整箱钻石?”
那声音仿佛贴着他耳膜刮过,寒气直钻骨髓。
大佬B额角青筋暴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话筒,急急辩解:“人真不是我们动的!钻石半路被人截了!我赔得底裤都不剩,连祖宅抵押单都签了!”
夜色酒吧二楼包间里,他攥着话筒,指节泛白,额上汗珠滚落,砸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电话那头,天养生只冷笑一声,干脆利落:“钱,一分不能少。死了八个兄弟,每人追加两千万抚恤——三天内到账。”
“不然,铜锣湾明天就只剩灰。”
“我炸平它,再踩碎它。”
咔哒。
忙音响起。
大佬B还举着话筒,像被钉在椅子上,瞳孔散开,嘴唇发青。
操!
这哪是谈生意,这是催命符!
可若真等到黑鸦团踏进铜锣湾那天——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噗!噗!
两口腥热猝不及防喷在茶几上,血点溅开,像几朵突兀的梅花。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歪——
咚!
重重栽倒在地,双眼翻白,呼吸微弱如游丝。
同一时刻,浅水湾别墅区88号庭院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