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哈尼雅便再一次笑着吻下去。
不知是不是哈尼雅的错觉,又或者地狱的服饰就是这样,他感觉奈宝尼尔在他身边时没怎么好好穿过衣服,好像总有些该系紧的地方未系紧、该扣上的位置没扣上,让人很轻易地就能探进去触碰到他的身体。尤其是吻得深了,奈宝尼尔就很爱牵着他的手要他抚摸自己的身体,如果碰到小腹的印记,他还会像被摸舒服了的小动物一样发出讨饶的哼呤。哈尼雅拒绝不了,他便总是可以如愿以偿,让每个吻与最深层次的接触只差最后一步的距离。
“别哼,”哈尼雅燥得嗓子发哑,试图摆出凶恶的模样,在接吻间隙小声凶他,“我硬了。”
奈宝尼尔一点都不怕他,弯起眼,喉间溢出有些得意的哼笑,还满是暗示意味地用膝盖蹭了蹭他的腰侧。哈尼雅握住他的腿给他摁回去,警告般在他脖颈处细密地舔吻,又落下几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奈宝尼尔被他咬得脚趾都蜷紧了。
白魔的枝桠在燥热的情绪刺激下疯长,仗着没人腾得出空搭理它们,窸窸窣窣地将花丛中的两人密不透风地包围住,只在交错的藤蔓间留出几线阳光。光线黯淡下去,唇齿间细微的水声就愈发明显,隐秘又刺激,暧昧得叫人心慌。这白魔缠绕的枝条就像是一个安全的巢穴,又像一个束缚着不知是谁的自由的茧——但到底不是,奈宝尼尔在它们完全将这个小空间封闭起来之前终于冷静了些,手指拨开哈尼雅黏在脸侧的长发,挪开唇用鼻梁蹭了蹭他的面颊,“哈尼雅……”
“嗯?”炽天使应着,在对方下巴上又印下一个吻。
奈宝尼尔想唤他便唤了,没想好要说什么。他眯着眼享受亲吻后的温存,看着周围普天盖日的白魔有点好笑,又不由感到一点遗憾,“等我走了,它们就要枯死了。”
如果没有他身上的地狱气息,天堂是种不活地狱的花的。
“不会,”哈尼雅僵了下,严肃地低声对他保证,“我会让它们活得好好的。”
炽天使把奈宝尼尔圈在身下,犹豫又焦躁地问他,“你要走了吗?”